华夏家大业大w

希望他们都可以幸福啊

【一二独步】夺

#重度ooc玛丽苏预警(莫打我_(:з」∠)_




夏季的雨无常得很,一阵一阵,来无影去无踪,却仍旧能在某些倒霉的人身上留下痕迹。

觀音坂独步呆立在窄小的街边屋檐下,窄小的一方天地勉强地替他挡住了突如其来的雨滴。然而他那一身黑色西装仍叫雨淋了个透,那是回家的半路上突来的雨,然而等他慌张地找到一处避雨地时,老天仿佛又和他开了一场玩笑,那场雨像是没出现过一般,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地上只留一层薄薄的水迹,在黄昏的阳光下像是很快就会蒸发殆尽。

观音坂独步又想起了前几天那个来自好友的,莫名其妙的吻。虽然习惯了一二三跳脱的性子,可是这种事情还是很让人在意。或许那时穿着西装,进入牛郎状态的一二三,糊里糊涂地把他当做哪个女孩子了吧。

反复在心里安慰和解释,这个牵强的理由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。那时伊奘冉一二三的眼睛那么明亮,没有一丝醉了的迹象。不,当时那么黑,说不定,说不定他是无意间……

心脏处传来的梗塞感让他不自觉地弯下身子,右手紧紧地攥住胸前的工作牌,刚淋过雨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发冷。

果然,这一定又是我的错,不管是大雨也好,那个奇怪的吻也好,被淋湿的行人和自己也罢,全部都是因为我啊。

认命地叹了口气,即将步入三十岁的男子拎着破了皮的公文包,微微弓着的后背显示出疲惫感,朝着不远的住宅区走去。


“我回来了。”习惯性地对着无人的房子打了声招呼,同居人兼好友由于工作原因总在后半夜回来,于是晚饭也只能一个人吃。不过正是因此,观音坂独步才有了躲开好友的机会,毕竟那个梗在心头的吻,让他没办法再面对好友。

脱掉进了水的皮鞋,身上的工作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的,观音坂独步闷闷地将外套扯掉。工作牌与地板撞击发出“咔哒”的声音,在冷清而略空旷的客厅显得格外明显。

像是为了回应这响动,好友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动,很快一个金黄色的脑袋探出来:“独步你回来啦!今天店长放我早退,我拿了店里的香槟,一起来喝吧!”说罢,还晃了晃手中细长的玻璃酒瓶。

原本做好了独自一人吃完饭的独步显然没有反应过来,好友撇撇嘴,又钻进房间里将几瓶香槟酒摆在客厅的矮桌上。

“外面下雨了吗独步?哇你这样湿淋淋的可不行,快快先去洗个澡,我要去做饭了。”边说着,伊奘冉一二三推着好友的肩膀,将他推进浴室。

反应过来的观音坂独步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,疲累地笑了笑,剥下黏在身上的西服,打开了热水阀。

温热的水很快缓解了上班族紧绷的精神,洗掉头发上的泡沫,观音坂独步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吻。他仔细端详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形,虽然瘦弱,但是高挑的骨架怎么也不像个女孩子。捻了捻乖顺地贴在两鬓的湿发,虽然柔软,却也不足够让人误以为是女孩子。

在满是水蒸气的浴室发了半天呆,观音坂独步终于下定决心,扯下浴巾围在身上。


观音坂独步打开门,正对上好友的笑脸。桌上放了两个白瓷碗,正热腾腾地冒着气,习惯性地嗅了嗅:“今天的晚饭……是……”

“没错,就是我一二三拿手的番茄牛肉乌冬面!”没心没肺地截断好友的话,伊奘冉一二三绽开一个笑脸“好了,独步你快去换上衣服。顺便一提,你的房间我已经整理好了,下次别再弄得那么乱了。”

听罢好友的话,观音坂独步裹着浴巾匆匆忙忙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草草地套上睡衣,观音坂独步开始慌乱地翻找。那件外套,希望一二三不要发现。一边这样祈祷着,观音坂独步急急地打开衣柜。

“独步,坏孩子哦。我可是刚刚整理好的,你这样破坏我的劳动成果,就算是我,也会生气的呦。”

惊慌地回头,好友已然站在门边,后背斜靠着门框,
脸上挂着平常那种天然的微笑,却莫名地让独步心里生出一番恐惧。

“不过,我相信独步不会这样做的。”好友一步步地靠近,凭借着几厘米的身高优势,在观音坂独步上方笼罩起一片阴影“还是说,独步在找什么东西呢?”

“不……我没有……我……”也许是好友的气势太强,退无可退的观音坂独步跌坐在床沿。在好友的注视下,他好似知晓无论也瞒不过去了,只好呆呆地坐着,肩膀蜷缩着,看起来竟有些可怜。

“放心,那件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。不过把独步留在上面的味道也洗掉了,我还是好舍不得呢。”
伊奘冉一二三俯下身,在观音坂独步的额头印上一吻,用手捏住对方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,不顾对方诧异的眼神,顺着脸颊一路吻到耳旁。他叼住对方小巧的耳垂,报复似地狠狠咬上一口,听到对方痛呼出声,满意地笑了笑。

站起身来抚了抚僵坐在床沿的好友,他复又俯下身,凑到对方的耳边:“呐,独步你喜欢我这样吻你吗?喜欢吧?你看,你高兴的都发抖了呢。”抬手顺着对方的鬓发滑下“耳垂也变红了呢,好可爱。”

“一……一二三,你怎么了?”定了定神,观音坂独步终于鼓起勇气开口“你没有穿西装,这个牛郎模式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
“哎——独步竟然在意的是这个吗?怎么说呢,在独步面前我是可以任意转换的吧。”一双金色的眼瞳紧紧盯着对方,伊奘冉一二三道“因为不论那种模式的我,独步你都喜欢的吧。”

“不……你先放、放开我。”观音坂独步抬手去推几乎要压在身上的好友,然而对方却先一步将双手撑在他两侧,将自己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
“呐,独步喜欢我,对吧?”
听到对方状似闲聊一般的话语,观音坂独步瞳孔猛烈地收缩了一下,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
“事到如今还不承认吗?独步真是个胆小的孩子。”伊奘冉一二三勾起唇“那么我的外套为什么会出现在独步的房间里呢?独步用我的外套做了些很舒服的事吧?”

“闭嘴啊!”听着对方毫不留情地将事实说出,观音坂独步猛地推开了罩在身上的好友“我才没有喜欢你!不要再逗弄我了!”

“可是我喜欢你呦,独步。”伊奘冉一二三吃痛地拍了拍身上的灰,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爱意“独步不相信吗?”

“那么前几天的那个吻,当时你是醒着的吧?独步难道不明白那个吻的含义吗?还有刚才的,我对独步做的事,独步难道不明白吗?”

“那些事情,肯定都是你开的玩笑吧!”拼尽力气吼出这句话,观音坂独步露出了期待又哀伤的表情。

“难道在独步心里,我就是这么轻佻的人吗?那么你听好了,”伊奘冉一二三坚定地向前走了几步“我,伊奘冉一二三,喜欢观音坂独步,不是游戏也不是玩笑。”
隔着一段距离,伊奘冉一二三对上好友的视线: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“怎、怎么可能……像我这样差劲的人……”听到了内心期望的回答,观音坂独步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。

伊奘冉一二三跨过那段距离,在床沿边站定,单膝蹲了下去:“独步,你要相信我,也要相信你自己。”

观音坂独步听着好友难得认真的语气,一时慌乱起来:“为什么、为什么这么做?”

“我不是说过了吗?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
听到伊奘冉一二三笃定的回答,观音坂独步彻底慌了起来,他起身想要离开,却被好友一把拉入怀中。

“既然你不相信我,不肯给我,那么我就亲自去夺,将你和你的心夺来。”

做好准备哟,独步。

【中敦】性感中也,在线情话

#和标题无关,玛丽苏预警。

俗话说“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。”

三年前的中岛敦,正处于一个刚刚步入恋爱的坟墓,天真烂漫的小处男。因此他对这句直白且粗暴的俗语万分不予苟同。

三年后的中岛敦,正处于在恋爱的坟墓里安然躺尸,仍带着点傻白甜气息的小天真。

所以,听到中岛敦说出这句话的与谢野医生,优哉游哉瞧着自己新做的指甲,露出一个“你看我说什么”的表情。

“敦君,我三年前就告诉过你嘛,对待男朋友,特别是你那个穷凶极恶的黑手党男友,自然要偶尔给顿鞭子,这样才能管得服服帖帖的。可你还记得当时你说了什么吗?”客串心理医师的与谢野放下自己的左手,转而抬起右手,翘起一个妩媚的兰花指,用软糯可欺的假声道:“可是与谢野医生,我是近战型,并不会用鞭子这种远程武器,再说了,我也打不过中也先生啊。”

与谢野医生,道理我都懂。当初不听老人言,啊不是,不听医生言是我的不对。“可是与谢野医生,我三年前,有那么……呃……”中岛敦顿了顿,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词来形容。

客串心理医生的与谢野完全不予理会,她只懒懒地抬眼给某个词语库严重匮乏的小后辈一个白眼,接道:“那你现在呢?”

“现在我还是打不过他啊……”

与谢野毫不吝啬地又抛出一个白眼。这时人群中钻出一个身穿风衣的大长腿,自顾自地坐到中岛敦的旁边:“敦君呀,你到底是打不过,还是不舍得打?”

果然知徒莫若师,人生导师太宰治一下找到了问题根源。中岛敦小朋友心里慌得一批,难得顶了句嘴:“当然是打不过!中也先生那个大流氓,我为什么要舍不得!”

太宰治瞥了眼临近暴走的小徒弟,心道你这个小屁孩,还死鸭子嘴硬,你师父我不和小孩子计较。于是他缓缓接道:“既然这样,敦君你大可以找侦探社的同事们帮忙嘛。咱们武装侦探社可是互帮互助的优秀团体,且不说别人,我本人是非常乐意帮你这个忙的。”

说罢太宰治端起桌上的茶杯,慢条斯理地抿一口,又惬意地伸了伸无处安放的大长腿:“你看啊敦君,到时候只要我把那个小矮人的异能无效化,你变出个虎爪就可以为所欲为了,岂不美哉?”

这下中岛敦可没了方才的气势,支支吾吾地抓着自己的衣角。那张词语严重匮乏的嘴巴,只能上下碰来碰去吐出几个“我我我”来。

小样。太宰治心想,我还治不了你。“所以这次你们又因为什么冷战了?”

“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只是中也先生的一些行为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忍受了!”

“哦?”太宰治看着小徒弟一副气愤纠结的样子,跟磕了士力架一样突然来劲。“所以三年前我就说嘛,中原中也这个小矮子脾气又臭,又傻,谈恋爱是万万不的。可你这傻孩子就是不听我的,现在吃亏了吧。”

啧啧啧,敦君,凭我这天才的判断力,怎能看不出中
原中也那货的本质。

这下换与谢野磕士力架了,女医生的八卦心瞬间激活:“敦你说说,那个黑手党都有什么毛病?”

中岛敦“啪”地拍了一下茶几,脱口而出:“脾气又臭又硬!一生气就用异能,家里的天花板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次了!还有莫名其妙的收集癖,家里一衣柜的帽子,还都是一个款式的!与谢野医生,您说他是多闲买一柜子定制的帽子,还是一模一样的,人傻钱多吗?”

与谢野诧异地看了眼对面暴怒的中岛敦,悄声道:“太宰,敦君不愧是你捡回来的,真是深得你的真传。”太宰治隔着一张茶几努力探过来上身:“与谢野医生,此话怎讲?”与谢野道:“你看敦君这嘴炮技能,可是进步了不少。”

太宰治耸耸肩:“那可是,多亏我点亮了敦君这个技能。”

“太宰治先生您知道吗?中也先生犟死了!”中岛敦一把把隔着茶几和与谢野对话的太宰治拉过去,拽着对方的风衣袖子开始诉苦。

太宰治心说我当然知道了,那货的缺点我都深有体会。哎不对呀敦君,你什么时候这么怪力了?

“您说他明明做的那么高危的职业,还不肯买份保险,就算是钱多也不能这么傻吧!还有他明明不能喝酒,还天天吨吨吨,嫌自己胃病犯的少吗?再喝下去都要胃穿孔了。喝完了酒还非要开车,醉酒驾驶就算了,可他还不办驾驶证,真以为自己出不了车祸的吗?还有他……”中岛敦继续滔滔不绝,就差在脸上写上“我都要担心死了”几个大字。

太宰治越听越觉得不对味,就好像自己被闺蜜拉着絮叨男朋友,表面上是吐槽,实际上就是秀恩爱。太宰治想到这,心下了然,不禁惆怅地叹了口气。
唉,我们天真可爱的吉祥物是真折到那个蛞蝓手里了。

正百般感叹着,太宰治感到有人在狠狠地拉自己的袖子。他一偏头,正对上小徒弟水汪汪湿漉漉的炫彩大眼:“太宰先生,您说我要怎么做,他才能听我的劝啊?”

太宰治故作思考状:“敦君呀,这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,何况我连个官都算不上。这样吧,你回去好好和那个矮子谈谈,实在不行的话……”

“实在不行,我们全侦探社就把那个流氓黑手党打到行为止。”与谢野晃晃手上的柴刀。

与谢野医生我觉得您一个人就够了。

中岛敦点点头,又水汪汪地向与谢野道了谢。“那我下班以后就……”

“别下班以后了,敦君,你现在就回去吧。”
“可是早退好像不太好……”

“怕什么,我给你请假。”与谢野优雅地举起柴刀示意“国木田看在我的面子上会允假的。”




出了侦探社大门的中岛敦深吸一口气,拿出手机叮叮叮就拨过去。电话嘟嘟了几声,那头“咔”地接通,传来一个凶巴巴不耐烦还可以压低的声音:“喂。小鬼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?”
中岛敦年轻气盛,想都不想直接道:“中也先生,你现在立刻出来见我,我要和你谈谈!”

哎呦你这小鬼,还和我谈谈。中原中也把电话离远了偷笑,他早就不气了,可是自家小情儿还天天见面就撅嘴,爱搭不理的,可爱是可爱,不过也该和好了。

“行啊,你在哪,我现在去接你。”中原中也放低了声线“等着我。”电话那头“咔”地挂断了,干部大人瞧这黑掉的手机屏,想象着自家小鬼脸红着跺脚的模样,拍着桌子傻笑。

这边中岛敦跺了半天脚,才发觉自己没告诉对方地址,又气呼呼地发了条短信:门口。

中岛敦刚把手机塞背带裤兜里,就见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横到他面前。还没等中岛敦的“你你你”出来,干部大人伸手一捞,就把小情人捞到副驾驶上。

“放手你个臭流氓!”中岛敦扑腾了几下,就乖乖地被按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。中原中也趁着系安全带,凑到小情人耳边:“你不是说想和我谈谈吗?”

小情人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,指着中原中也直道:“你你你个臭流氓,我要和你分手!”
中原中也不慌不忙地“呦”了一声:“小鬼,分手你也要给我个理由吧?”

“你缺点太多,脾气不好,还、还……”中岛敦脱口而出的话硬是被干部大人的实现噎了回去。中原中也伸手摸了摸小情人的发旋:“怎么了小老虎,说不出来了?”

中岛敦你你你了半天,爆红了一张脸不知所措。中原中也得逞似地笑笑,轻轻巧巧地把小情人兜里的手机掏出来:“说不出来用手机打出来,剩下的咱们回家谈。”

小情人“哼”了一声,气鼓鼓地接过手机,“啪啪啪”就开始打字。

红色跑车一路带风就停到了俩人的小别墅门口,中岛敦还低着头按手机。
干部大人低低地笑了一声:“怎么,我缺点这么多?”中岛敦头都没抬,又在手机上加了一条:天天乱撩。

“你有话和我说,我也有话和你说。”中原中也掏出手机“小鬼,我也打在手机上了,你抬头看看。”

中岛敦不情不愿地抬起头,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发短信,收件人是他,而内容是:
我爱你。

似乎是嫌他脸红得不够,中原中也勾起嘴唇按下了发送键。短信提示音响起,中岛敦手一抖,还未保存编辑内容就退出了界面。

“……”
“还和我谈不谈了?”
中岛敦咬牙切齿道:“……不谈了”
“那还分手吗?”
“哼。”
“那回家吧,我给你做茶泡饭。”
银发少年踌躇了一下,任由中原中也牵住自己的手。

伊奘冉一二三x觀音坂独步。
激情码一段。

“是你的错,全部都是你的错。”
缩在墙角的男子颤抖着,更加蜷紧了身体。

伊奘冉一二三身体前倾,像一只饥饿的豹子,悄无声息地接近眼前瑟瑟发抖的猎物。
“看着我,独步。”男子被捏住下巴,强行抬起了头,

他的眼里满是迷茫与恐惧,紧张感让他抓紧了皱巴巴的衣角。他抖得更加厉害了,在金色瞳孔的注视下,犹如一只落入圈套的食物。

下颌的疼痛消失了,觀音坂独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凑近,耳边传来湿润的热气:“全部都是你的错,独步,全部都是你的错。”
觀音坂独步的身体猛烈的哆嗦了一下,喃喃开口:“我的……我的错……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
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:“我好伤心呀独步,你该怎么补偿我呢?”

探进衬衣的手热的可怕,碰上冰凉的乳尖,奇异的感受让独步轻喘出声,却像着了魔似地将自己的嘴唇凑过去。
双唇很快被另一双侵犯,火热的舌尖直冲进来,来回吮吸着,似乎要把这里的空气也掠夺得一干二净。

在被压进柔软的被褥里的那一刻,耳边只传来好友欢愉的声音:“好孩子,独步。”

【嘉幻】我的兔子男友

#假设大赛结束了,背景瞎写。
#假设嘉德罗斯长出来兔耳兔尾,想写奶凶奶凶的感觉,写着写着跑偏了。
#又名《大清早我和我兔化的男票不盖被子纯聊天》


大赛结束的第一个早晨,紫堂幻难得不用起个大早。刚经历过大决战的参赛者们也不约而同选择睡个好觉,往常吵吵闹闹的凹凸星球也变得异常宁静。

紫堂幻慢慢睁开眼睛,昨天的决战他们虽然胜利了,但也都元气大伤,尽管休息了一晚,身体和大脑仍都处于疲乏。正当他努力找回大脑的清晰意识时,却瞥到身边恋人的位置出现了一对兔耳朵。

我可能还没有清醒。紫堂幻如是想道。于是他支起身子,闭上眼睛呼吸了几口早晨的新鲜空气,再度睁开眼。一对淡黄色兔耳朵赫然出现在身旁,正随着恋人的呼吸而微微抖动。

我果然是太累了,都出现幻觉了。紫堂幻盯着那耳朵愣了几秒,终于觉出点不对,于是先开了盖在嘉德罗斯身上的薄被。向下看去,在恋人尾椎处,出现了一条绒球似的兔尾巴,正与那对耳朵一起抖动,交相辉映。

我大约近视程度加深了。紫堂幻冷静地想着,然后他再次将视线放在了恋人的耳朵上。
嘉德罗斯,你到底是何方兔妖!

嘉德罗斯尚在梦中,但他敏锐地觉出身体的异样,强烈的危机感迫使他转醒过来。于是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正对上紫堂幻复杂的眼神。

“发生什么了,幻?”紫堂幻不自觉地移开视线,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。嘉德罗斯耐心地等待恋人的回答,很快紫堂幻再次看向他,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指向了他的头顶。于是嘉德罗斯顺着他的方向抬手摸过去,这种软绵绵的触感……

嗯?

嘉德罗斯很快反应过来,又摸了摸自己尾椎骨处,然后脸以清晰可见的速度黑了。

“罗斯你冷静一下!”紫堂幻看着大赛第一想要召唤大罗神通棍的躁动的双手,出声阻止道“说不定是因为昨天你消耗了太多元力,导致自身元力不稳身体产生异常。应该不是大问题,等元力恢复就好了。”

嘉德罗斯轻哼一声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
“而且这个……”紫堂幻伸手轻轻抚上那对耳朵“还挺、挺可爱的。”

“你真的这么想?”嘉德罗斯因着恋人的抚摸舒服地微微眯起眼睛,瞥见紫堂幻小幅度的点头,嘴角翘得更厉害。

“各位参赛者们,早安。因为昨天元力的巨大波动和冲撞,凹凸星球的元力体系出现故障,召唤兽暂时陷入沉睡,部分参赛者出现元力无法使用、受召唤兽影响出现兽化等现象,为了防止以为事故的发生,凹凸星球暂时与外界隔断,我们会尽快修复星球的元力体系,请各位参赛者在休息区稍作休息。”正这时,广播里出现了大赛工作人员的声音。

“看来我是受了你的召唤兽的影响了。”嘉德罗斯无意识地抖了抖淡黄色的绒耳“你是不是有一只叫闪电兔的召唤兽?”

紫堂幻点点头:“对不起啊,罗斯……”“你啊,我不是告诉过你别随随便便道歉?这又不是你的错。”嘉德罗斯有些不满地眯起了眼。

“不过若是真的变成动物,我也不想变成兔子这种软弱的种类。”嘉德罗斯抬手撩起恋人过长的紫发“你倒是像一只兔子。”

“可是变成兔子的确实是罗斯你啊。”紫堂幻看着恋人耳尖因抚摸泛起的微红,破天荒生出了些逗弄的欲望“罗斯,你好可爱哦。”

“闭嘴啊渣渣!我哪里可爱了!”嘉德罗斯气愤地回道,那张因兔化而变薄的脸皮迅速地变红了。

真的很可爱啊。紫堂幻看着那对剧烈抖动的耳朵,不自觉地更加靠近,呼出的热气打在兔耳上,嘉德罗斯终于忍不住,一把将紫堂幻拉下来。

“我说你啊,真的这么喜欢这个吗?”嘉德罗斯抬头问坐在自己腿上的恋人。紫堂幻猛点点头,眼里的喜悦亮亮的要溢出来。败给你了。嘉德罗斯叹了口气,终于败下阵来。“想摸就摸吧,但是不许太过分。”听到紫堂幻小小的欢呼声,嘉德罗斯无奈地想:这个渣渣,我果然是太宠他了吧。

耳朵上传来温热的触感,嘉德罗斯微眯着眼,又打了个呵欠。昨天的战斗耗费了他太多元力,纵使他拥有优于常人的躯体,也仍疲乏得狠。而自己的恋人……

想到这,嘉德罗斯抬手抚上紫堂幻下腹处 ——那个笨蛋昨天为自己挡了一记偷袭。

“幻,还痛吗?”
紫堂幻笑了笑:“已经恢复了,别担心,罗斯。”

“怪我没注意到,否则不会让那个渣渣伤到你的。”嘉德罗斯低下头看向恋人受伤的腹部,眼神暗了暗“那些渣渣竟敢伤你……”

“这也不是你的错啊,罗斯。你不必时时刻刻保护我的,我想要和你并肩应对,而不是受你的庇护。”紫堂幻习惯性地笑了起来,温软内敛地,如同他的人一般“我啊,虽然不是那么强大,有时候也想要不自量力地保护别人呢。你没有受伤,这对我来说就够了。”

嘉德罗斯抬起头,对上恋人盛满温柔的眸子,孩子似地鼓起双颊,那对耳朵也依照主人的心情,泄了气似地垂了下来,软软地趴在主人的头顶。

兔化的大赛第一似乎比平常更难以掩盖内心的情绪,紫堂幻安抚地摸了摸那对垂下的淡黄色绒耳。他知道嘉德罗斯又钻了那牛角尖 ,恋人总不喜欢他随意看低自己,可是这十几年的习惯,又哪是能说改就改掉的呢?

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,紫堂幻一面低着头,躲避掉嘉德罗斯侵略性的视线,一面在心里拼命找着化解恋人怒气的方法。

“离开凹凸星球后,我就要回圣空星了。”嘉德罗斯先开了口,语气中是已是收敛了孩子气的平静。

“是吗……也对,你该回去当你的王了……”
紫堂幻喃喃几句,不再言语。他想问,那我呢?可他始终开不了口。凹凸大赛的这段时光,是他自认为人生中最幸运的时光。不仅遇到了金他们,交到了许多朋友,甚至自己的提议第一次被采纳,最终大家团结起来,一起获得了胜利。还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为恋人,这一切都是难以想象的幸运。

可如今大赛已落下帷幕,他和嘉德罗斯的这段关系,又会怎样呢……

“紫堂幻,你呢?”

无视了恋人支支吾吾的回应,嘉德罗斯一把按下了坐在自己腿上的恋人的头,逼着他与自己对视,那张总是充满着孩子气的骄横的脸上,此时是从未出现过的严肃神情:“你听着,紫堂幻,不管你愿不愿意,我嘉德罗斯是圣空星的王,而你紫堂幻要和我一起回去,做圣空星的王后。你不许说不,我也不允许我的身边站着除你以为的任何人。”

“你明白了吗?”

紫堂幻怔怔地,片刻后像是反应过来,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。

“你笑什么啊!我很认真的!”嘉德罗斯气愤地喊道,脸红地像一只炸了毛的兔子。

“哈哈哈,我知道,罗斯。但是你的耳朵,一抖一抖的,好可爱。”紫堂幻边笑,边去擦拭眼角笑出的泪。可那泪滴像是擦不尽一样,无声地从眼角流下。

嘉德罗斯望着恋人眼角的泪珠,轻轻揽住恋人过分瘦了的腰,抬起左手为他擦去眼泪。却被紫堂幻半途中握住,拉到了恋人的唇边,然后恋人在那手背上轻轻地,近乎虔诚地印上一吻。

“遵命,我的王。”紫堂幻笑了起来,虽然那张脸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疲惫不堪,甚至眼角还湿漉漉地挂着泪珠,但嘉德罗斯仍觉得,紫堂幻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。

“你会是一位好王后的,幻。”嘉德罗斯轻轻摩挲着手背上那一点温热的痕迹,眼眸中是从未出现过的温情。

他拨开恋人过长的紫色刘海,在恋人的额头上还以一吻:“你就耐心地等着吧,不久后我就会亲手为你戴上戒指,而你,要一辈子在我身边。”

紫堂幻看着嘉德罗斯那双金色的眸子,如光一般耀眼,他轻轻地凑过去,贴住了恋人的唇。嘉德罗斯也热切的回应着他。

他们在暖呼呼的房间里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。

“好困,幻你再陪我睡一会吧。”嘉德罗斯打了个呵欠,头顶上的那对耳朵却掩饰不住地热烈地抖动着,昭示了主人的好心情。

“你啊……”这么说着,紫堂幻却也笑了起来。

房间很快再次安静了下来,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。

而王和他的王后,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。

【乱坡】人像速涂

#发一下囤了很久的,画家乱x厨师坡,小短打。




一切都不过是因为一时兴起而已。
  
江户川乱步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此时他正一边看着平放在腿上的画板发呆,一边拿长长的绿皮铅笔在画纸的上方胡乱比划。

终于他下定了决心,右手快速地在纸上勾出一个约四十五度的男性侧脸。
然后他习惯性地将手伸进衣兜,胡乱地翻几下,最后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糖,糖纸是嫩嫩的粉色。他满意地点点头,左手灵活地将糖纸剥开。下一秒,草莓的酸甜味充斥了整个口腔。

随手扔掉粉色的糖纸,画家大人终于回过头开始干正事。

他手腕灵活地上下描绘,画纸上的轮廓也渐渐清晰。画上的男子鼻梁挺拔,卷发略长耷拉在颈后,唯有额头像是少了一些什么。
  

江户川乱步目前正陷入瓶颈。
他将嘴里快要融化完的糖果嚼出“嘎嘣嘎崩”的响声。待糖果完全粉身碎骨,尘归尘土归土到口腔分泌的液体后,画家大人又从衣兜里掏出一颗来。
  
很不幸,是他最讨厌的菠萝味。
  
他极不耐烦地将亮黄色的糖果丢进嘴里,鼓起腮帮子使劲上下嚼动。
恋人的画像因为缺掉的一块前额刘海看起来极不顺眼,但是过长的遮住眼睛的刘海也让他万分郁闷。
他简直想不通爱伦坡如何顶着这刘海还能准确无误地拿取食材。
  
于是他又开始重复开始起稿时的蠢动作,只不过这次毫无章法。2B铅笔在空气中画出一条一条道道,产生的对流空气让画家大人心里阴雨连绵。
在大雨倾盆的前一秒,他终于赌气似地在纸上画出初稿的最后几道线条,并且夸张地叹出一口气。
  
接下来的过程就顺利多了,江户川乱步像是在解决自己最擅长的谜语题目一般,左手转着常戴在头上的侦探帽,右手在一堆长长短短黑白绿蓝的铅笔丛中穿梭。
这情景,倒是和他常纠结的“顶着长刘海的爱伦坡如何准确无误地拿取桌上食材”有些相似。

不过画家大人此刻已无暇顾及这些,他难得地睁开猫一般狭长的双眼,右手执笔在纸上涂出浅浅厚厚的阴影。
  
首先是蓬松柔软的卷发,画笔顺着蜷曲的头发来到脖颈后面,涂出一篇黑色的浓雾。
  
然后是嘴唇,像是“一”字一样平白无奇的薄唇。但是只有江户川乱步知道,那其中暗藏着玄机。这一点他可忘不了,毕竟第一次亲吻的时候,他的嘴唇就被其中尖利的一颗牙齿咬破。
  
再向下是修长的脖颈,画笔在这里绕了个弯,显现出一个小巧的喉结,并且那里还被画家大人恶趣味般地加上一点吻痕。
  
最后画笔在脖颈以下的地方胡乱添上几笔衣物样的线条。
  
完成。
  
乱步放下手中的画笔,向后仰倒,闭上眼从衣兜里掏出第三颗糖果。他把糖果攥在掌心,睁开眼睛,紧张地松开手掌
  
很好,牛奶味的。
  
他心满意足地瘫倒在画室的椅子上,此时帽子也回到了主人头顶上。
画家大人盯着完成的画作,最后还是在纸的右下角添上小小的“生日快乐”四个字。
  

  
  

  

“我回来了 ── ”乱步打开家门走进玄关。
“欢迎回来,乱步。”爱伦坡的声音从厨房传来,并自带着汤水沸腾的背景音乐。
乱步拿起地上的背包,赤脚走进客厅。待会儿爱伦坡将饭菜从厨房中端出时就能看到乱步“一时兴起”送给他的生日礼物。

【嘉幻】唇语(下)

#赶上末班车。幻生日快乐!
#ooc,ooc,ooc。写到吐血。


        紫堂幻敢说,今天的开端绝对是这辈子最糟糕的。

  因为彻夜难眠,他的脑袋不免昏昏沉沉的。结果紫堂幻端着刷牙杯出洗手间时,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。他感到后脑勺迅速鼓起一个包,火辣辣地疼。牙杯掉在地上发出嘈杂的响声,但紫堂幻已经无暇顾及。他的眼前模模糊糊地一片黑暗,他下意识地想蹲下去,却感觉到下方黑漆漆的一片,正要把他吸进深渊中去。

  好可怕。紫堂幻弯下腰,一步一步向后退,在触碰到冰冷的墙面后,颤抖着抱住自己的头。仿佛是又回到了小时候,独自一人哭泣的夜晚。所幸金听到了响动,匆匆跑进寝室。这时的紫堂幻仿佛与外界切断了所有联系一般,不管不顾地沉迷于心中阴暗的噩梦里,因此金很容易地把他扶到了床上。

  “紫堂!紫堂!”连叫了好几声,紫堂幻似乎恢复了清醒一些,只是身体还在不停颤抖。金皱了皱眉,轻轻抱住他,慢慢地抚摸紫堂幻绷紧僵硬的脊背。而正试图逃离噩梦的紫堂幻,瞥见一抹金发后,突然发现在深渊中一直下坠的自己,竟看到下面出现了光亮。光晕环绕中,有一个金发的男孩正仰头看着他,嘴角带着桀骜又温柔的笑容。那人紧紧地盯着自己,然后张开双臂。那个人是,他是……

  嘉德罗斯!紫堂幻猛然惊醒,无声地呐喊。脑袋里乱的很,紫堂幻捂住自己的心口,大口地喘气。他不住地回忆着那个他梦了数百次,而又变得不同的梦 ——它似乎不再是一场“无尾”的梦,而梦的真正结局又是什么呢?

  正当紫堂幻出神地思考时,耳边传来金关切的声音。紫堂幻抬起发蒙的头,摆摆手。打着手语说自己因为失眠,导致精神不好,所以才会跌倒。并嘱托金帮忙请一节课的假。

  金当然不会相信只是失眠造成的,但是他很清楚,紫堂幻在有些事情上,总是固执地隐瞒真相和内心想法。平常柔柔弱弱很易妥协的紫堂幻,却在这一点上犟得要命。因此,紫堂幻若是不肯说,他也就不会去追问。于是金点点头,关切地提醒道:“紫堂,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啊。”,然后轻轻关上宿舍的门。

  镇静下来的紫堂幻扶了扶眼镜,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好好思考那个梦的真正涵义。至少这次要好好面对。恐惧这种东西,从来都是不知好歹的,你越让着它,它便越使劲地折磨你。虽然深知这个道理,但紫堂幻心里还是没底。他的顾虑很多,一重一重地束缚着自己,最终迈不出一步。

  而此时的嘉德罗斯很是烦躁。本想着今天早上到教室,就向紫堂幻表白的。结果不仅他没来,反而还请了一节课假。可偏偏前来代请假的金毛渣渣含含糊糊地不说紫堂幻请假的原因,而当自己准备拉住他问清楚时,上课铃却适时地响起来了。

  嘉德罗斯又急又担心,却也无可奈何。第一节课是丹尼尔老师的,他可没法明目张胆地逃课,只好说服自己耐心等待。

  当人们在意时间的时候,它真的会流逝地很慢很慢。就在嘉德罗斯第十四次提醒自己要耐心时,下课铃终于响起来了。

 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一向淡定的No.1便飞奔出去。巧的是,紫堂幻也到了。他在寝室呆坐了一节课,脑子依然乱得很。有一根线捆着他一般,明明答案就在眼前,可他却束手束脚的抓不到。正当他低头昏昏沉沉地向前走时,却撞倒了一个人。

  那人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立刻包围住他,紫堂幻知道那是嘉德罗斯。他跑得这么快,是有什么急事吗?

  没等紫堂幻多想,嘉德罗斯就一把拥住他。紫堂幻被迫抬起头与之对视,见嘉德罗斯焦急地问:“喂,紫堂幻,你没事吧?”

  我没事。紫堂幻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想证明自己很好,可是这粗劣的演技还是让嘉德罗斯一眼看破了。“你以为我是眼瞎吗?你的黑眼圈多重!几天没睡好觉了?”顿了顿,嘉德罗斯朝还在教室的丹尼尔老师道:“老师,紫堂幻他不舒服,我带他去医务室。”

  没等丹尼尔应答,嘉德罗斯便急急地拉着紫堂幻走了。毕竟刚才他们俩的姿势太过亲密,不仅班里一众都在小声议论,连走廊上也聚集了好几个看热闹的。那悉悉索索的议论声让嘉德罗斯有些火大。

  虽然嘉德罗斯走得很急,但他脚步放得很慢。紫堂幻也尽力追赶,追上他的步伐,想要和他并肩行走。所幸医务室并不远。

  向校医打了个招呼,嘉德罗斯便把紫堂幻扶上了床。白色的布帘拉开,隔离出一个空间。紫堂幻晕晕乎乎地脱了夹克,拉开叠好的薄毯盖上。嘉德罗斯坐在床边看了一会,皱皱眉,把毯子掖了掖。

  紫堂幻沉默地看着嘉德罗斯的一系列温柔的动作,心下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得太狠,出现了幻觉。不过他还是尽力抬起头 ——眼神有些飘忽,他对那个温暖的眼神贪心得不行。但是紫堂幻怕。

  谢谢你。垂下眼帘,紫堂幻“说”。不用担心我了,请你回去吧。

  “啧。我可不放心把你这个渣渣丢在这。”嘉德罗斯的眼神闪闪烁烁,最终还是定格到紫堂幻的脸上“我有话和你说……”

  对上紫堂幻探究的眼神,嘉德罗斯顿了顿,凑近紫堂幻的耳边:“我喜欢你。”

  紫堂幻愣住了。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嘉德罗斯的话在脑海回荡。喜欢?嘉德罗斯喜欢……我?嘴唇有些颤抖,紫堂幻不知道自己是过于惊讶或是惊喜。

  嘉德罗斯盯着紫堂幻颤抖的嘴唇。半晌叹了口气,道:“你不用立刻回答我。总之先睡吧。”说罢,帮他把眼镜摘下,将手掌覆盖在紫堂幻眼上。

  一片黑暗。但那个嘉德罗斯带给他的,感知到这一点的紫堂幻安心地闭上眼睛。医务室的床并不软,但紫堂幻很快就睡了过去。在听到耳边传来的平缓的呼吸声后,嘉德罗斯收回了自己的手。焦躁又懊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,嘉德罗斯嘲笑着自己面对紫堂幻时的犹豫。

  呆坐了一会,嘉德罗斯伸出手轻捋紫堂幻的短发,无奈又宠溺地笑了。

  紫堂幻醒来时,医务室窗外的阳光明媚地映照进来。他撑起身子,医务室没有其他人,但能听到走廊不时的脚步声和交谈声。

  看来是午饭时间了。紫堂幻努力睁开眼,想要适应明亮的光线。我竟然睡了这么久。这么感叹着,他发现枕边有一张字条,字迹龙飞凤舞地有些潦草,是嘉德罗斯留下的。内容大致是自己去餐厅给紫堂幻带饭,让他不要乱跑。

  放下字条,紫堂幻听到门开的声音。他透过布帘去看,不是自己想像的金色头发。来人走过来撩开布帘,扔给他了一根棒棒糖。

  接住糖后,紫堂幻听见来人道:“喂喂,紫堂幻,你那个失望的表情是怎么?”说完,凯莉也不管紫堂幻的反应,优哉游哉地坐到床边。

  “我呢,是应金的请求过来开导开导你。本小姐本来是不像费这个口舌的。”凯莉“嘎巴嘎巴”地把嘴里的糖嚼碎,接着道:“不过看在咱们以前是同桌的面子上,本小姐就开这一回口。”

  凯莉站起身,那双洞察事件的眼睛盯着紫堂幻:“那些你想得到的东西,尽管去追好了,怕什么?不要觉得自己贪心,更不要觉得自己要不起。本小姐最讨厌你那种自怨自艾的态度了。”

  “就这样,走了。”她转身掀开布帘,风风火火地离开了。

  紫堂幻望着她离开的背影,沉默着,最后笑着“说”:谢谢。

  没等凯莉离开多久,嘉德罗斯便走了进来,一边还唠叨着:“起来了啊渣渣。一上午了你也真是能睡。多久没休息好了啊?”把几个饭盒放在桌上。“饿了吧?我给你带了……”

  紫堂幻不反应,只是盯着嘉德罗斯。“怎么了?睡傻了?”嘉德罗斯看着紫堂幻嘴唇动了动,“说”的是让他靠近点。

  嘉德罗斯这么做了,他弯下身子。现在他们两人的距离有些危险,对方呼吸出的热气能清楚地感觉到。他看着紫堂幻坚定地把自己拽得更近,然后吻上了自己的嘴唇。

  有趣。嘉德罗斯眯起眼笑了笑。那个吻只一瞬,紫堂幻便松开自己的手。而嘉德罗斯也并不打算再来一次,至少现在不行。他看着紫堂幻,声音有些沙哑:“就这样?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
  紫堂幻深吸一口气,慢慢启唇:我喜欢你。

  他看见嘉德罗斯笑了起来,揽住他的后脑勺。唇与唇相碰的感觉很奇妙,牙齿有些磕磕绊绊,但他们都不在意。

  紫堂幻紧紧盯着嘉德罗斯的眼睛,那里映射出来的光让他十分安心。他明白了那个梦的真正涵义。

  他知道嘉德罗斯会在深渊的最底下,张开双臂桀骜又温柔地笑着。然后他会清楚地看见嘉德罗斯的唇语:别怕。
  
  
  

【嘉幻】唇语(中)

#借紫堂之口吐槽一番,言语激愤见谅。
#ooc预警,进展似乎有些快。


        事实证明,神并没有听到紫堂幻的祈愿。这也印证了他少年老成之初,半夜望月思哥时悟出来的道理:天上就那么几个神,可地下的80多亿人口还有不断增长的趋势。就算天上一天地下十年也管不过来,况且哪个神愿意管你那点唧唧歪歪的破事。这正如天上的太阳,偌大的星系里就那么一个,它就算再大再亮,均分到人们身上的也就那么一些。总有些地方,阳光是照不到的。所以人啊,还得靠自己。自己靠不住怎么办?狗带吧少年。

       现在看来,这个想法颇有消极之态度。从中紫堂幻得出的最终结论当然不是“我好厉害”“我的思想好有深度”之类的话,而是将自己又丢回内心打压一番。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卑鄙小人,却因为外表乖巧常被人们认为是温柔善良的孩子。所以说,以貌取人是不对的。然而这世界上以貌取人还真不少,简直是芸芸众生中无一可避免。

       这芸芸众人中一个典型代表就是金。他不止一次地称赞紫堂幻善良温柔,语气之诚恳,态度之真实着实让他感动。可紫堂幻每每听完,都想给他大讲一通“社会黑暗论”。久而久之,紫堂幻在面对好友时,心中自开弹幕,不住地滑过“金,你可长点心吧。”之类语气殷切,态度诚恳的吐槽。当然那什么黑暗论他是断不会讲给金听的。如果可以,紫堂幻希望金能够一直天真下去,他会拼尽全力守护那份天真,也像是守护从前的自己一般。

  这么说似乎有点大话过头了。但是紫堂幻不给自己脸上贴金,反之,他似乎喜欢用无形的锤子把自己狠狠打压,用锤熟练程度堪比雷狮。用“喜欢”这个词,或许显得自己是个受虐狂。换个恰当一点的词,大约是“习惯”吧。从小家族几乎各个人物都在不断打击他。俗话说“好习惯七天养成”,他不知道坏习惯需要几天,反正他在本家待的时间肯定是够他养成了。

  对此,他当然会恶,会怨,会恨,所以紫堂幻确定自己不是什么善良之人。“我不过是个胆小鬼。空有理想,满腹怨言,不甘。但我说不出也难做到,因为我的能力决定了我并无资格。”他笑“这世上卑劣之人莫过于此,大喊着对世界的不满,对成功的渴求,却又难进寸步,最终以可怜之姿伪装自我。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。”

  思绪就这么胡乱变换,紫堂幻又想起了嘉德罗斯。自从换位置之后,紫堂幻愈想躲着他,他便愈加的缠人。有一个课间,嘉德罗斯硬拉着紫堂幻要聊天。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好一会后,嘉德罗斯终于忍不出先出了声。“咳,那个……渣渣,说说你自己吧。”

  我自己?紫堂幻有些疑惑。他不明白嘉德罗斯有何用意,但是看着对方被阳光照耀得有些温柔的面庞后,紫堂幻还是选择暂时放下心中的戒备。他暗暗组织了语言,“说”道:我从小生活在家族里……

  他讲了很多。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与人好好倾诉,或许是嘉德罗斯认真看他“说话”的眼神鼓舞了他。以至于紫堂幻完全放下心中的戒备,说出了深埋在心中的想法。

 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啊……

  紫堂幻轻叹口气,在发觉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后,蓦然僵住。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件事。那时哥哥已经离开了,少了依靠的他被家族其他孩子欺负得更加过分。他记得当时他整个人缩在角落里,抱着腿,一副被欺辱的标准姿势,浑身颤抖着说出方才的那句话。几个堵住他的孩子后听罢,相视哈哈大笑。毫不留情地嘲讽他:“努力?我们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?不过,就算你这个废物再努力,也没有什么用啊。”

  那时他无法反驳,只能把头埋在双腿间不争气地啜泣。那几个孩子看他哭泣的样子顿觉无聊,便也闹闹嚷嚷地走了。现在回想起来,紫堂幻简直想气得把那时候的自己好好打一顿。指着他的鼻子训他:你哭什么?怪不得让人欺负!

  紫堂幻后悔自己不能说话的原因只有一个:不能和别人吵架。这个原因看起来幼稚得很。但是当有人口头上侮辱他时,他连一句反驳都做不到。不是因为他不会,而是因为他一张口,别人就会翻个白眼直接无视走人。现在想来,若是可以的话,紫堂幻真想言语恳切地对那群熊孩子说:我努没努力,你们能看到个鬼!整天就挑着我“天赋不高”这个缺点diss我,还要拿放大镜无限放大,鸡蛋里挑骨头。

  他想人类可真是聪明的动物。他们把自己的善意全放在喜欢的人身上,而把恶意报之以厌恶之人,将其缺点无限放大加料,临了还有嗤之以鼻:你这个废物,缺点真多。如果人人都少点恶意那多好。这样就不会有人在别人百般怀疑自己,甚至说出“我真的很努力了。”这种绝望感十足的话时,还能毫不留情地嘲笑。搞垮一个平庸的普通人很有趣吗?搞得他现在不仅不敢再说这句话,还养成了不diss自己就不舒服的奇怪心理。

  想到这,紫堂幻抬眼看了看嘉德罗斯的表情。还好,没有鄙夷嫌弃之类的。却见嘉德罗斯像变了个人似的,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短发。

  这可真怪。紫堂幻扶了扶快要掉下的眼镜框,怔怔地看着嘉德罗斯镇定自若地将椅子转回对着书桌。回过神来,他也大脑一片空白地转向书桌。

  那个小少爷,那么做的意图是什么呢?再回想起来,紫堂幻还是搞不明白嘉德罗斯的心思。但是那时候,自己心中泛出的异样的感觉和猛烈跳动的心脏,那种温暖又酸涩的感觉,依然堵得紫堂幻胸口闷闷的。

  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,紫堂幻心里似乎知道得一清二楚。可是他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,不要去想。仿佛有什么声音在冷笑,拽着他的思绪回到那个噩梦,回到那个深渊的深处。

  心下一片烦躁,紫堂幻没由来地想起嘉德罗斯注视着他的唇语时,那双眸子中映射出来的光彩,还有触摸自己头发时,那温暖的感觉……

  不要去想了。紫堂幻甩甩头,努力忽略心底的不安,把自己深深地埋进薄毯中。

   彼时,还有一个人遭受着失眠的痛苦。

  “啊啊啊啊啊!”嘉德罗斯倚着墙,这无奈又绝望的声音在午夜听起来格外响亮。不过上铺的雷德毫不受影响,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后,又熟睡过去。

  嘉德罗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却恍惚又回想到了那日触碰紫堂幻短发的感受。“这可真怪。”他摊开右手,紧紧地盯着。起先,他只不过是好奇,觉得那个渣渣有趣罢了。可是那天紫堂幻和自己交谈后,他却怎么都忘不了紫堂幻头发的触感,回忆童年时眼里的孤独和不甘,还有说出那句话时令人心疼的颤抖着的身体。

  原本只是因为好奇心,但看到他怯懦又充满自尊心的矛盾的心情后,又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。那天当他提出让紫堂幻“说说自己”时,大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。嘉德罗斯甚至现在都不明白,那天他是缘何才会去触碰紫堂幻。

  这一切都太怪了。嘉德罗斯搞不明白,面对紫堂幻时心中充斥的酸涩感和变得酥酥麻麻的的胸口。有什么东西喷涌欲出,将要脱离自己的控制。嘉德罗斯皱了皱眉 —— 他不喜欢有什么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。但是,但是面对紫堂幻的那种莫名的感情,却不能让他感到半分厌恶。

  这种感情……是喜欢吗?

  是喜欢吧。原来我喜欢那个渣渣啊。连嘉德罗斯自己都惊讶于自己平静的反应,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。他短促地笑了一声,压下心中莫名的欣喜。
  想清楚原因的嘉德罗斯很快感到了困倦,他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,便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  

【嘉幻】唇语(上)

#学院pa。设定幻不能说话,以及还有其他私设在文中就不说了。
#ooc预警。没大纲的产物,不知道有没有后续。


  紫堂幻常会做梦。梦是很奇怪的,无头无尾。他常常会梦到各种糖果、甜点、散发着香甜味道的食物,他向前走去,然后无端地脚下一软,陷入到一片漆黑而深不可见的深渊里去。
 

  梦就截止在这里,然后他会惊醒。夜晚总是有风,而佣人总会忘记关上窗户。晚风很凉,透过窗缝发出“呜——呜——”的响动,吹得他出了冷汗的手脚也不住地发抖。像是被冻僵一样,他一动不动,紧紧盯着床那边的门。活像只被困在巨大牢笼里的小兽。

  这时他会哭,大哭,这是那个年龄所有孩子的正常反应。然后住在隔壁房间的哥哥就会匆忙跑来,轻声地安慰,唱着摇篮曲哄他入睡,临走时会把窗户关好,然后对
他说:“晚安。”

 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温柔微笑的哥哥,嘴唇动了动。
晚安。

  尽管发不出声音,但紫堂幻确信哥哥听到了。因此他安心地闭上眼睛,不再去想方才的诡异的梦。

  那已经是小时候的事情了---尽管这么想显得自己装酷一般。但当他在半夜惊醒后,独自哭泣到天亮时,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力量在推着自己向前走,一遍一遍地在他耳边念叨着:“你应该长大啦。”

  起初紫堂幻并不想照做,毕竟长大是一件麻烦的事,而独立坚强对他这个小少爷来说更是艰难的。但是一个人哭了大半夜的滋味不好受,被父亲送去另一个国家的哥哥,无法再哄他入睡了。渐渐地,他懂得了临睡前关掉窗户,懂得了做噩梦惊醒后要小声哭泣,懂得了不去一遍遍追问父亲哥哥的去处。夜晚他醒来时,总会眺望窗外的月亮,紫堂幻相信远在另一片陆地上的哥哥能够感受到他的思念,并且微笑着祝福他。

  于是紫堂幻不再做梦,毕竟小小身躯的少年成长了些许。况且夜半时分醒来,再也没有人唱着摇篮曲哄他入睡了。那么歇斯底里地恐惧还有什么意义呢?

  他甚至能够头脑清晰,充满理智地去分析那些曾让他惧怕的噩梦的真正含义。紫堂幻想,可能是上天要告诉他,不要去奢望那些自己得不到的。可是温顺如他,也有着一股倔劲。

 
  至少在生日的时候,我总能得到一个蛋糕的。这就说明,我是能够去追求更多的吧。

  紫堂幻对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,无声地问。可是太阳,又哪里能回答他呢?

  得不到回答,他便也不再问了。上天剥夺了紫堂幻的声音,而他自己又放弃了询问的权利,所有想说的话语都埋在心里。那些曾窃窃私语议论他的怯懦和半夜啼哭的娇气的仆人,终于用阴郁来形容他——一个小小的孩子。

  但紫堂幻已经学会装作无知,无视,却也学会了自怨自艾这个坏毛病。他嫉妒而厌恶着那些拿他取笑的家族里的孩子。这种负面想法哪能说出来呢?每每冒出这个念头,他总会在心中对自己进行一番打压,最终得出“我一定不是个善良的人”的结论。

  不管如何,日子就这样过着,不论是本家的废柴也好,紫堂家的小少爷也罢,他总算考上了离家很远的高中,这就意味着自己不用再睡在冷冰冰空荡荡的大房子里,可以去过他一直心心念念的,离开家的生活。

  高中生活比紫堂幻想象地更好,那里没有人在意他的缺陷和笨拙的交谈方式。同寝室的室友——一个拥有金色头发,性格开朗的孩子,他甚至为了和他更好地交谈而费力地学习手语的。这一切都好,除了那个叫嘉德罗斯的No.1。

  原先,嘉德罗斯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班里还有个不会说话的渣渣。说起来,还是因为三番五次找格瑞茬,才渐渐眼熟了总跟在那个叫金的身后的紫毛渣渣。

  再次回想他们的第一次交谈,有如偶像剧里的烂俗情节。简单来说就是紫堂幻在走廊上撞到了嘉德罗斯。这件事本身没什么,但当嘉德罗斯费力地从脑海中搜寻出面前这眼熟的渣渣的身份后,不由得对看起来怯懦好欺负的紫毛渣渣起了戏弄之心。

  “喂,我说你,撞到人不道歉的么?”嘉德罗斯抱着手臂,眯起眼睛盯着被撞到在地下的撞人者。
  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渣渣像是没听到他的话,只顾匆忙起身整理衣物,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在嘟噜些什么。

  “啧。”自以为被无视的嘉德罗斯愤愤地抓住对方的衣领,迫使他抬起头来。那个紫毛渣渣似乎被吓得不轻,藏在圆框眼镜下的双眼睁得大大的,嘴巴还是不住地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 切,吓得都说不出话了,真是胆小鬼。
  “喂,我说你这个渣渣,好歹道个歉啊。”这么说着,嘉德罗斯将他又向上提了些。紫堂幻终于忍不下去,不知哪来的力气,挣脱了嘉德罗斯的双手。然后紧紧盯着他,嘴唇重重地吐出无声的三个字:
对不起。

  “你……难道是个哑巴?”嘉德罗斯又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人,不确定地推断道。

  正在气头上的紫堂幻不作回答,如果可以,他真想好好说教面前飞扬跋扈的圣空家族的独子。“哑巴”这个词,他虽然承认,却还是敏感地在意着。

  有趣。嘉德罗斯起了玩心,不顾对方气愤的表情,又道:“我说紫毛哑巴,你哪个班的?”

  紫堂幻简直想一拳打在对面那个丝毫不懂礼貌的小少爷脸上,不过本着“尽量不惹事”的原则,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,并转身进了自己的班级。

  被彻底无视的嘉德罗斯愣在原地半天,才发现那个有趣的哑巴竟然和自己同班。

  “紫色头发,戴个圆框眼镜,不会说话……”听完嘉德罗斯的描述,雷德托腮努力回忆,然后答道:“是那个紫堂家族本家的小少爷,叫……什么紫堂幻来着。听说因为学业平平又有残缺,在家族里很不受重视。”

  “怎么,你问他做什么?”
  “没什么,就是发现我开学两星期了,竟然不知道那个渣渣和我是同班的。”

  “心还真够大的。不过,”雷德故作严肃地咳了两声“你可千万别戏弄人家,那小子毕竟还是紫堂家本家的……”
  “那也是个渣渣。”嘉德罗斯满不在乎道。

  “好吧好吧,随你高兴。那我去找祖玛了。”雷德笑嘻嘻地打了个圆场,向左拐上了楼梯。

  嘉德罗斯不作反应,抱着双臂盯着站在B班门口,正对着金发少年笑得灿烂的紫堂幻,冷哼一声,转身进了自己班里。
  这个渣渣,笑起来也那么弱气。

  “紫堂?紫堂?”
  “呜哇?”紫堂幻似乎是被吓到,晃晃头想让自己清醒些。昨晚又做了那个久违的噩梦,梦里还有那个嘉德罗斯目空一切的姿态和笑容。这让他暗暗在心中做了个决定:离嘉德罗斯远一些。

  “紫堂,你还好吗?你的黑眼圈好重啊。”

  没关系,你,不用担心,金。
  紫堂幻缓慢地像对方打着手语。

  “以后打手语不用可以放慢速度啦,紫堂。我已经能够看明白了。”金拍拍自己的胸脯,露出“我是不是很厉害”的表情。紫堂幻点点头,抬眼才发现已经到了自己班级的门口。

  “不知不觉就到了呢。那么拜拜了,紫堂。”拉着紫堂幻蹦蹦跳跳向前走的金,也随即停下,笑着向他挥挥手。紫堂幻用手势向他回了“再见”,目送金进入了B班后,转身也进了教室。

  轻车熟路地沿着过道走过去,在看到一头扎眼的金发后,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位置。可是他环视教室一圈,确认自己并没有。尽管紫堂幻很想知道嘉德罗斯坐在凯莉位置上的原因,但是他实在没有勇气把睡得正熟的嘉德罗斯叫醒。

  正当紫堂幻不知所措的时候,凯莉适时地将他拉到一边。“你也看见啰,紫堂幻。听说嘉德罗斯是主动要求坐你旁边的。”她安慰般地拍了拍紫堂幻的肩“不知道你哪里惹到他了。总之,自求多福吧同学。”

  见他一副愣愣的表情,凯莉塞给他一根棒棒糖,转身回到自己的新座位。剩下紫堂幻一人还在消化刚刚巨大的信息量,也忘了拒绝凯莉的糖果——毕竟他不吃甜食很久了。

  站在原地的紫堂幻看看手中的糖,又抬头看看墙上的表,叹口气,颇为无奈地走到嘉德罗斯旁边。此时嘉德罗斯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,紫堂幻思索再三,决定把他往前推一点点,以便进到墙边自己的位置。

 
  于是他试探着推了推椅背,椅子只向前倾斜了一点点。看来要加大力气了。这么想着,紫堂幻又加大力气试了试。失败。

  没想到这人这么重。紫堂幻看着嘉德罗斯紧皱着眉头的睡脸,又想起那个噩梦,心里恨不得一巴掌把面前的人拍醒。

  可是我不敢啊……
  暗自叹了口气,紫堂幻决定再试一次。就在他刚刚推动椅背时,迷迷糊糊的嘉德罗斯“腾”地站起来,怒瞪着身后的紫堂:“渣渣!你干嘛!”


  我还想问你要干嘛呢,小少爷。虽然心里这么腹诽着,紫堂幻毕竟被嘉德罗斯搞得有些不知所措,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糖递了过去。

  “嗯?棒棒糖?”他挑了挑眉“还是草莓味的。怎么?你把我叫醒,就为了给我糖?”

  紫堂幻心虚地点点头。
  嘉德罗斯似乎是轻哼了一声,但那张怒气冲冲的脸还是缓和了许多。紫堂幻看他轻车熟路地拆开包装,把糖果含在嘴里,然后抬起头盯着自己。

  “?”紫堂幻不明所以,想打手语问对方怎么了,蓦然想起嘉德罗斯或许看不懂,手僵到半空。气氛似乎更尴尬了。

  “别打手语,我看不懂。以后有事直接‘说’。”
  说?紫堂幻更加不明所以了。

  嘉德罗斯指指紫堂的嘴巴:“意思就是我能看懂你的唇语啊。上次明明你吓得嘴都发抖,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你说了‘对不起’嘛。”

 
  我哪有吓得发抖,我是气得发抖。紫堂幻无奈地在心中抗议,他第一次感觉到不能说话的坏处,并默默在心中给嘉德罗斯下了个“被宠坏的小少爷”的定义。

  嘉德罗斯当然不知道紫堂幻的内心活动,看他皱着眉头发呆的样子,不禁更觉有趣,抬手将他推到里面的座位。正发着呆的紫堂幻一时反应不过来,向前踉跄了几步,险些撞到墙壁。
 
  回过神的他烦躁地坐下,也没有去看嘉德罗斯的反应。无奈地在心中又叹口气,紫堂幻再次回忆起接触嘉德罗斯后发生的种种:果然是因为那天撞到他所以记仇了吧。

  真是个小少爷了。紫堂幻默默想,并在心中祈祷:今晚不要再做噩梦了。 

【嘉幻】无声泪珠

#主角四人组的友情超可爱啊!另外一点点瑞金。
#胡言乱语,胡言乱语,ooc预警。最后新年快乐!

00.
生活一团糟,可是还得过下去,不是么?
紫堂幻想。
总会有希望的吧。

01.
紫堂幻每个月总有几天会哭一次,不由自主地,眼泪就悄无声息地要溢出来。所幸他戴着黑色的眼镜框,并不会太明显。这时候他会急急躲起来,草丛里,树后面,哪里都好,广阔的天地让他手心发汗,迫切地想找回缩在角落的窒息感。那不会带给他安全,但他更加惧怕暴露在阳光下的感觉。
他以为自己伪装地很好。

02.
“喂,紫堂。”女孩踏过杂乱长着野草的草坪,停在树下。
紫堂幻抬起头接过纸巾,有些窘迫地擦了擦发着红的眼眶。
“抱歉。”明明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,但是紫堂幻还是下意识地道了歉,似乎这样能减轻他心中的不安感。
他讨厌别人看见他哭的样子。
“本小姐很早就注意到你这样了,怎么,是什么人欺负你了?”凯莉弯下腰捻起鞋上粘着的草根,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“不……没什么,只是……想哭罢了。”紫堂幻仍低着头。

03.
他该怎么回答呢,为什么会哭?
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。
果然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哭的样子啊,像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

04.
凯莉没有接话,他俩就这样沉默着。
过了好久,紫堂幻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叹气声。他抬头,看见凯莉向他张开双臂。他站起来,被揉成一团的纸巾掉落出掌心。女孩的怀抱带着一种特有的暖意,他吸了吸鼻子,在凯莉耳边道:“谢谢。”
“白痴。”女孩狠狠捶了他一拳。

05.
紫堂幻很喜欢拥抱的感觉,那种心脏贴着心脏的安心,能让他停止原因不明的哭泣。
而当他第一次拥抱嘉德罗斯时,他却哭得比哪一次都要狠。温暖的阳光味道让他有些发慌,他忽然想起一句话,遇见你,花光了我一生的好运。

06.
凯莉觉得,紫堂幻是个怪人。她嚼着糖棍,盯着一旁和金吵吵闹闹的紫堂幻。她看不懂他,多么复杂又矛盾的一个人。明明刚刚哭过,怎么又露出了那样真的笑容。
懦弱的废物,可是没有办法放着他不管啊。
“唉。”少女老成地叹了口气。
自己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。

07.
紫堂幻很羡慕金。
羡慕他的天真,羡慕他的天赋,最羡慕的是他拥有一个给他依靠的恋人。
“恋人”,多美好的一个词。
当眼泪无声流下时,紫堂幻会蜷缩起身子,想象有一个人紧紧拥着他,他身上有好闻的阳光味道,能让自己安心依靠的味道。
然而他只敢想想,仅仅接受凯莉、金和格瑞的关心,就让他战战兢兢了。
我这个废物,是没有资格被人爱的呀。

08.
金最近很苦恼。好友紫堂幻一直不肯告诉自己他的生日日期。
“这可是一年只有一次的特别日子呀!我还想着,给紫堂办一次派对呢,可惜他就是不告诉我他的生日。”金愁眉苦脸道。
“或许,他只是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罢了。”格瑞默默开口。
凯莉叼着棒棒糖重重地点点头:“总之金你就别纠结这件事了。”
可这样真的好吗?金想。
他并不是看不出来,紫堂总会露出快要哭了的表情,他真的很担心啊。

09.
事实上,紫堂幻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。
小时候,他就是被忽略的那个。家族中的孩子那么多,谁会去挂念一个毫无天赋的废柴呢。所以只有紫堂幻自己记得,到了那天,他会偷偷到仓库拿蜡烛和火柴。等到夜晚大家都入睡后,就把蜡烛插到下午茶剩下的蛋糕上,借着微弱的烛火向神明祈愿。
请给我力量吧,哪怕一点点也好。
渐渐的他也不再这样做了,他祈祷了十几年,可是神明全没有听到。
那就算了,忘掉这个毫无意义的日子吧。

10.
所以当嘉德罗斯放开捂着他双眼的手时,紫堂幻可以说是非常惊讶了。
眼前有一个闪着烛光的小蛋糕,虽然看起来有一些塌软。
“罗斯,这个……是你自己做的?”
“是、是啊,虽然有些不好看,但是你不许介意!”嘉德罗斯有些别扭地转过头。
“谢谢你啊罗斯,我都已经快忘了这个日子了。”紫堂幻笑了“真的谢谢你啊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谢,我是你的恋人吧。”嘉德罗斯也笑。
紫堂幻没有说话,他转过身,吻上嘉德罗斯的额头。轻轻的一下,紫堂幻看着嘉德罗斯的额头,又笑起来。
“怎么了,笑得这么傻?”
“罗斯,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抱我的时候吗?”
“记得啊,当时你一下子就哭出来了。”嘉德罗斯撩起恋人耳边的一缕碎发。
“我现在是不是在梦里啊?”
嘉德罗斯没有回答,他摘下恋人大大的圆框眼睛,轻轻地吻上他的眼。
“怎么又哭啊,渣渣。”

11.
紫堂幻哭的样子只有两个人见过,一个是凯莉,另一个就是嘉德罗斯。那天他的眼泪又一次流下来,像往常一样,急急地找个狭小角落。
可当他穿过草丛时,恰巧撞上了寻找猎物的嘉德罗斯。
顾不得满脸泪痕,紫堂幻立刻摆出了戒备的姿势——毕竟那可是大赛第一名。
不过嘉德罗斯却没有动手,他可不屑为了一只小老鼠浪费元力。不过鬼使神差地,他伸手递出一张纸巾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眼泪还在流,紫堂幻结结巴巴地道了谢。
“没事。”嘉德罗斯答道,眼睛却不自在地瞥向紫堂幻哭得糟糕的一张脸。
莫名其妙的可爱。
嘉德罗斯晃晃头,想驱赶这种奇怪的想法。
“喂渣渣,你叫什么?”
“紫堂幻……”闷闷的鼻音。

12.
或许,知晓对方的姓名真的能够加深连系缘分的绳。后来紫堂幻又与嘉德罗斯偶遇了许多次,令他惊讶的是,嘉德罗斯并没有把他当猎物,反而会好好地坐下和他聊天,尽管语气很不耐烦。
“喂渣渣,我说你为什么哭啊,莫名其妙的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该怎么解释呢?“或许是因为心里难过,要发泄出来吧。就像嘉德罗斯你心里不爽的时候,去找格瑞打架一样。”
“不爽就只知道哭吗?真是懦弱的表现。”
“也不完全是吧,就是那种心空空的感觉。唉算了,你应该不会理解的。”
“那心要怎么才能填满?”
“大概是,被爱的人拥抱吧。”紫堂幻低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指。
“嗯……渣渣,抬头。”
他抬起头,金色的光笼罩上来,周围是暖暖的阳光味道。
“砰咚、砰咚”那是心脏被填满的声音。

13.
好暖和,就这样死去好了。
紫堂幻这样想着,又蹭蹭热烘烘的发光体。
“啊抱歉!”猛地反应过来,紫堂幻一下推开嘉德罗斯,匆匆扶了扶掉落的眼镜框。
有些不爽地皱皱眉,嘉德罗斯使劲摁了摁心口的位置:“紫堂幻,这种感觉是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酸酸的,还很胀,感觉心要跳出来了。从来没有过的感受。”嘉德罗斯向前凑近不知所措的紫堂幻。
“抱、抱歉,我不知道……”脸贴得近极了,似乎能清楚地看见嘉德罗斯淡金色的睫毛。
“啧。”一点点逼近,嘉德罗斯在紫堂幻的嘴唇上碰一下。
“我果然喜欢你吧,紫堂幻。”

14.
金最近无比苦恼。
好友竟然和那个神经又自大目中无人的嘉德罗斯在一起了!
“格瑞,凯莉,你们说这可怎么办啊?”金愁眉苦脸。
“其实,我觉得嘉德罗斯是真心喜欢紫堂的。”格瑞默默开口。
凯莉叼着棒棒糖重重地点点头:“总之金你就别纠结这件事了。”
可这样真的好吗?金想。
我可一点都不放心把紫堂交给那个自大狂。

15.
多年以后,嘉德罗斯摆弄着手中的王冠问:“幻,总被叫废物你不会生气吗?”
“这个啊,”紫堂幻腼腆地笑一下“他们说的也不是什么假话嘛……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怎么了?”
一下子被揽进了温暖的怀抱,紫堂幻眨眨眼睛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又听见嘉德罗斯在耳边低语:“你是我的宝物。”

无声泪珠流下,不再是因为空落落的心。

【乱坡】冬至

#其实和题目没啥关系的短打
#祝大家冬至快乐。最近天气干多喝水,别生病啦。 

“呼——”爱伦坡站在街道上,呼出一口热气。气息化作白蒙蒙的水雾飘散在充满冷意的空气中。雪花还在锲而不舍地降下最后几片,飘飘摇摇落到他蓬松的短发和脖颈处,这使他情不自禁地缩了缩空空如也的脖子。

下午出门时,原本趴在脖颈处的暖呼呼的卡尔立刻离开屋外寒冷的温度,转身跳进烧着壁炉的温暖的屋子里。将自己关在家中一周的爱伦坡完全没有发现外面天气的变化,以至于家中没有一条御寒的围巾或是一双厚厚的手套。

“可是下午乱步约自己一起去甜品店呢……”思索再三,爱伦坡还是决定顶着小雪前去赴约。

常穿的黑色风衣并没有任何口袋,站在街道上的爱伦坡只好尽力拉了拉并不长的衣袖,最终作罢。懊恼地用手抓了抓被雪花浸地半湿的短发。他已经在寒风中站了好一会了,并不是因为乱步迟到了,而是他总是习惯性地提早来——毕竟是很重要的邀约。可是没有任何防护的双手已经冻得麻木了,爱伦坡只好再次抬起手,企图用口腔中呼出的些许热气来使它恢复知觉,尽管这并没有什么用。
爱伦坡呵着气,瞄到对面街道的那栋大楼下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乱步抬头也看见了他,隔着车流稀少的马路向他挥手。爱伦坡欣喜又慌乱地点点头,抬脚想向对街走去,却见乱步已经“哒哒哒”地跑了过来。他围了条看起来就很暖和的围巾,也换去了平常穿着的斗篷,变成一件长长的棉质外套。看起来就很暖和。这么想着,爱伦坡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
“坡,你是不是又来得很早啊?”乱步眯起眼睛,盯着他道。
“没……没有啊,吾辈也是刚刚到呢……”爱伦坡心虚地移开双眼,又听见乱步命令道:“坡,蹲下来。”
乱步不明所以地照做了。他蹲下身子,感到乱步的手使劲揉了揉他半湿不干的头发。

糟了,被发现了。

“所——以——说——啊——”乱步在他耳边大声道“我已经说过了你不用那么早来了吧,坡!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吧,再这样我下次就不会在叫你出来了!”

“对、对不起乱步,吾辈并不是不听乱步的叮嘱,吾辈只是……”听到江户川乱步这样说,爱伦坡连忙直起身来,双手背到身后,有些局促的解释道。

乱步方才也是耍小孩子脾气,随口乱说了一番。现在看见爱伦坡因急切解释而变得通红的脸颊,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下去。
“好吧,既然这么诚恳地道歉,那名侦探大人就原谅你啰。”乱步双手叉腰“哼”了一声。

“总之,坡,弯一下腰。”爱伦坡乖乖听从,看着乱步把围着的厚厚的围巾解开几圈,围在爱伦坡冻得冰凉的脖子上。乱步伸长手整整齐齐地围好围巾,盯着爱伦坡仔细端详了一会,伸出手:“嗯。”

“怎、怎么了,乱步?”爱伦坡直起身,歪歪头。
“把手给我啊,你的风衣没有口袋吧。”

“啊、好的。”爱伦坡胆怯地伸出手,被乱步带着些许不耐地拉住,伸进自己暖洋洋的衣兜。

“好啦好啦,我们快走吧。今天坡你一定不能再只点一杯白水了,知道吗?”
“可是吾辈对甜食没有兴趣啊……”
“啊啊啊——我不听。快走快走,我好想吃抹茶蛋糕啊——”

爱伦坡点点头,将下巴埋进围着的厚厚的围巾中,加快步伐跟上爱伦坡急匆匆的脚步。被握着的手渐渐恢复知觉,感受到来自乱步的暖意。他张开嘴呼出一口热气,小液滴氤氲在冬天的冷空气中,雪已经停了。

啊啊,冬天到了呢。他想。